疫情当下,肿瘤学界的专家们在行动,以百分百热情投入到帮助患者顺利进行诊疗、减少疫情感染风险的活动中。2020年2月16日由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邵志敏教授、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的姜军教授和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的李惠平教授联手,进行了线上乳腺癌答疑,为患者制定当下最适合的诊疗方案。

疫情之下我们在行动、我们在坚持
邵志敏教授:这次是中华医学会肿瘤分会乳腺癌学组专家在线答疑的公益系列活动。在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非常严峻的形势下,希望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同时希望通过线上答疑解决乳腺癌患者的实际问题。每天都会有在线活动,患者和家属随时可以提出各种问题。我是中华医学会肿瘤分会乳腺癌学组组长、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邵志敏教授,我们也邀请到了中华医学会肿瘤分会乳腺癌学组副组长、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姜军教授和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的李惠平教授。
姜军教授:支持通过线上答疑活动来解决肿瘤患者面临的实际困难,尽医生应尽的本分,同时我们科室也有多位医护人员参加了抗疫医疗队,以行动坚决执行党中央的决策。目前新冠肺炎发病率持续下降,就充分说明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全国人民一定会最终战胜疫情。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是一所综合性医院,对传染病的防控有较全面的训练和预案,疫情发生后,我们在确保患者和医护人员安全前提下,积极开展工作,保证需要治疗的乳腺疾病患者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自春节假期后,门诊患者2100多人次,手术60多人次,化疗200多人次,靶向治疗130多人次,工作安全有序,没有出现疫情扩散和治疗并发症,我们的工作方案以及病房管理和日间化疗病房管理的具体措施已形成文章在《中华乳腺病杂志》在线发表,希望能够为大家提供参考。即便如此,现在门诊量仅是平时的1/6,手术只有1/5,为了让更多患者能够得到及时的医疗帮助,我们还开展了网上咨询。为了明确疫情对治疗工作和患者预后的影响,我们还开展了专门的注册研究。总之,所有的医疗单位,都会根据各自的特点,坚决按照党中央和各地政府的决策来开展工作,既要保证抗疫的胜利,同时也要尽量维护日常工作的进行。
李惠平教授: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内科在疫情当下,没有关闭门诊,但门诊量较日常减少一半,病房也仍在收治患者。正如姜教授所言,作为每个个体,我们都要配合国家打赢防疫战,作为乳腺肿瘤患者,属于易感人群,减少医院就诊次数和逗留时间,是对患者最大的保护。所以我们在线上开展了大量工作,预约门诊患者如果仅是咨询病情,就给予在线免费答疑,如果是来开药就根据医保政策开3个月的药物,如果是静脉化疗,则尽量减少或暂停联合和静脉化疗,尤其是骨髓抑制作用较强的化疗,鼓励改成口服化疗药物,此外唑来磷酸这类能够造成发热的治疗暂时延缓,影响也不大。总之,通过线上咨询、调整治疗模式,尽量保证在不影响疗效的前提,减少患者感染机会,兼顾患者的各方利益。
8份病例数据满满、爱心满满
邵志敏教授:现在的确是非常关键的时刻,除了湖北,目前全国数据非常好。今天的线上答疑内容分为三类:第一发现了乳腺癌要不要手术,手术怎么做;第二手术后的辅助治疗能否中断;第三复发转移患者的维持治疗怎么进行。目前提问的患者非常多,下面为大家一一解答。
病例1:女,51岁,右乳浸润性导管癌T4N1M0,IIIb期,2019-4-18钼靶双乳呈斑片状致密腺体影,右乳外下可见一约3.4×3.5cm团块影,边缘不清、未见明确钙化;双侧脂肪层清晰,皮肤无凹陷。双腋下可见淋巴结影。右乳穿刺活检:乳腺浸润性导管癌。AR(>90%+)、CK5/6(-)、ER(-)、HER2(3+)、Ki67(50%+)、P53(80%强+)、PR(-)、E-cad(膜+)、GATA-3(+)。经8周期化疗,右乳团块2.4×3.5cm。2019-10-21手术,术后病理:(右)乳腺浸润性导管癌II级(3+2+2);肿物大小约3.5×2×2cm,符合化疗反应2级;癌组织局灶侵及乳腺组织皮下,未累及表皮;乳头及基底切缘均未见癌;周围乳腺组织局灶可见纤维瘤样增生;淋巴结未见转移癌(右腋窝0/21)。肿物:AR(80%中等强度阳)、ER(-)、HER2(3+)、Ki67(+20%)、PR(-)、P63(-)、E-cad(+)、CD34(血管+),淋巴结CK(-)。问题:1.现在已做双靶向治疗7次,还需要继续吗?2. 化疗8周期白细胞正常,前4个周期肿物稍微变小,后4个周期又慢慢长大,化疗为什么没有效果?现在术后已3月余,刀口处有一寸长痂未掉,每次换药有少量黄色分泌物,后续怎样治疗?
邵志敏教授:这是一例右乳浸润性导管癌,T4N1M0,2019-4时肿物3.4×3.5cm,边界不清,腋下可及淋巴结(由于是患者描述的病例,可能存在不准确的地方,如T4是临床T4还是病理T4)。穿刺病理显示为浸润性癌,HER2阳性,ER阴性,PR阴性,术前8个疗程化疗肿块有所缩小,2019-10-21手术,术后病理见肿物3.5×2×2cm,肿瘤化疗反应2级,仍是HER2阳性。现已双靶治疗7次,是否还要继续治疗(双靶治疗是术前还是术后不明确)?化疗8疗程白细胞均在正常范围内,化疗疗效怎么判断?局部手术切口问题的处理。
李惠平教授:无论患者术前还是术后进行了7次双靶治疗,目前都应该继续双靶治疗。因为术后辅助双靶治疗的APHINITY研究显示,双靶治疗能降低肿瘤复发风险,高危人群能降低25%,双靶治疗标准是一年,所以这位患者要继续治疗。患者已经进行了7次治疗,现在由于疫情如果不方便来医院,可以延缓治疗;如果情况允许,应做好防护,至少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内科可以接收双靶治疗。总结一下,这位患者一定要继续双靶治疗,延迟2~3周影响不大,如果来医院治疗要做好防护。
化疗疗效和白细胞减少并没有直接的相关性,这类患者的化疗通常会选用EC或TC方案,多数患者会出现白细胞降低,但的确有部分患者的白细胞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但白细胞减少与否与化疗疗效并没有直接关系,而且患者的肿瘤有缩小。
姜军教授:这位患者虽然新辅助治疗了8个周期,但化疗反应只有2级,说明化疗效果并不是很好,希望后续靶向治疗能给患者带来较好的预后,所以靶向治疗需要继续。如果患者能够去医院,就应继续双靶治疗,如果不能去医院,可以考虑暂时口服吡咯替尼治疗,该药对HER2阳性患者也有疗效,而且口服大大减少患者来医院就诊次数和时间,待疫情结束后再继续双靶治疗,这样可能对患者最有利。患者手术伤口的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疤不要揭掉,做好消毒、保护好伤口,让伤口自然愈合,但如果有感染可到门诊治疗。
邵志敏教授:这位患者HER2阳性,因此要强调靶向联合化疗的重要性,如果条件允许,推荐继续前往医院进行靶向治疗,目前除了湖北,大多数医院的常规治疗仍在开展,可调整为间隔较长的治疗模式,如果不能前往医院,又不想更多影响治疗,采用口服药物也是可选方案。
病例2:女,53岁,右乳根治术后(pT1N2M0,IIIA)。2018-10右乳根治术,淋巴结转移4/20,ER 50%,PR 90%,HER2(+),Ki67 5%。化疗8次,前4次环磷酰胺+吡柔比星,后4次多西他赛,放疗25次。目前内分泌治疗戈舍瑞林+来曲唑。术前月经正常,LMP:2019-1。问题:1.戈舍瑞林需要使用几个月?2.来曲唑需要使用几个月?可以换药吗?
邵志敏教授:患者2018-10行右乳根治术,淋巴结4/20转移,即20个淋巴结中有4个转移,ER 50%阳性,PR 50%阳性,HER2(+)为阴性,Ki 67 5%。化疗8次,4次EC和4次多西他赛,放疗25次,术前月经正常。术后内分泌治疗是戈舍瑞林+来曲唑。
李惠平教授:患者53岁,手术时仍有月经,所以患者应该还未达到绝经状态,因此需要戈舍瑞林治疗,通常戈舍瑞林需要与芳香化酶抑制剂(AI)联合,对于绝经前患者戈舍瑞林应与AI应用时长相等。中国女性中位绝经年龄50~52岁,部分患者绝经延后,该患者53岁,我个人认为戈舍瑞林还要继续应用1~2年,如果一直没有月经,反复查激素水平为绝经后,同时B超显示双侧卵巢萎缩,这时可考虑是否停用戈舍瑞林,但来曲唑要一直应用,至少5年,因为MA17研究显示应用来曲唑要应用5年或更长7~10年,尤其是高危人群。该患者可将1月1次的戈舍瑞林换为3月1次的剂型,对于目前的状况更为适用。
邵志敏教授:同意李教授的意见,这位患者的关键是53岁,治疗初始判断没有绝经,所以使用了戈舍瑞林联合来曲唑治疗,5年的治疗时间非常重要,戈舍瑞林需要使用5年。现在由于疫情,换用3个月1次的剂型是合适的。
病例3:女,45岁,乳腺浸润性癌,II期,右乳全切,已完成8次化疗,5次靶向治疗。问题:现在又来月经了怎么办?
邵志敏教授:患者45岁,2019-6-27右乳全切,术后病理是右乳浸润性导管癌2级,肿块1.5×1.6cm,脉管癌栓,淋巴结0/23,ER 40%阳性,PR 30%阳性,HER2(++),FISH有扩增。已完成8次化疗,5次靶向治疗,问题是现在又来月经怎么办。该患是绝经前患者,其辅助治疗,特别是HER2阳性患者的辅助内分泌治疗应该如何进行?
李惠平教授:患者是绝经前,绝经前患者化疗后有10%~20%的机会还会再来月经。目前该患者已完成化疗,现在的内分泌治疗如果是卵巢功能抑制(OFS)联合托瑞米芬或他莫昔芬,是否来月经没有影响,不用处理;如果是OFS如戈舍瑞林或亮丙瑞林联合AI,此时如果来月经,要停掉AI,改用托瑞米芬或是他莫昔芬,这很重要,因为来月经后就不能继续使用AI;此外该患者的靶向治疗没有完成,要继续将靶向治疗完成。
姜军教授:同意李教授意见,第一要将靶向治疗继续完成;第二了解使用的是哪种内分泌治疗药物,如果是激素受体拮抗剂,对治疗和结果没有影响。
邵志敏教授:这位患者的问题主要涉及术后辅助治疗。对于LuminalA型的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靶向治疗非常重要,必需给予足够的重视。绝经前患者内分泌治疗采用OFS联合AI疗效是否更好,目前还缺少非常强烈的数据支持。同意二位教授意见,要根据患者内分泌治疗药物决定是否干预,如果是他莫昔芬,有无月经无需处理,如果是OFS联合AI,就需要停用AI,再根据具体情况判断后续治疗。
病例4:女,68岁,2012年初确诊左乳浸润性导管癌,术后放化疗,化疗方案CEF,术前+术后共化疗7次,依西美坦5年,2017年停药。2019-10发现锁骨上淋巴结、肺、骨多发转移。免疫组化:ER、PR均为90%阳性,HER2(++),FISH检测阴性。目前白蛋白紫杉醇治疗5次,间隔3周,第1次用量4支,反应较重,后4次为3支,第5次因疫情提前2天用药,反应最重。医生评估锁骨淋巴结和肺部结节有缩小。问题:1.白蛋白紫杉醇需要使用几次?什么时候可以停止化疗?是需要锁骨淋巴结或肺结节完全消失么?2.化疗结束后有其他后续治疗方案吗?
邵志敏教授:第4位患者是复发转移Luminal型乳腺癌,绝经后,2012年左侧乳腺癌手术,术后化放疗,术前加术后CEF化疗7次,术后依西美坦5年,2017年停药,2019-10发现锁骨上、肺和骨多发转移,穿刺病理证实ER 90%阳性,HER2(++),FISH阴性,目前白蛋白紫杉醇治疗5次,3周1次,因第一次反应比较重,后4次减量,医生评估锁骨上淋巴结和肺结节缩小。问题是停用白蛋白紫杉醇的指标?化疗结束后的后续治疗方案?
李惠平教授:这位患者是乳腺癌复发后,一线采用白蛋白紫杉醇治疗,治疗反应相对比较重。理论上,一线治疗如果有效,且副反应可耐受,治疗应继续进行,当然不是一直化疗下去,白蛋白紫杉醇中位疗程数通常6~8个周期,然后根据疗效换用其他治疗,受体阳性者可换为内分泌治疗维持,普通紫杉类药物可以中位治疗12个周期或更长。这位患者现在的问题是治疗虽然有效,但是不良反应较重,此时完全可以按照激素受体阳性患者的内分泌治疗原则,尽快换用内分泌治疗,该患68岁,绝经后,淋巴结和骨转移、肺结节,内分泌治疗可选方案非常多,如CDK4/6抑制剂联合AI或氟维司群,或单药氟维司群,甚至是单药AI,都可能有很好效果,所以这位患者可以停用化疗,改为内分泌治疗。
姜军教授:同意这位患者应该以内分泌治疗为主,因为该患者只使用过依西美坦,所以现在内分泌治疗选择很多,包括氟维司群、CDK4/6抑制剂及其他AI都可选择。如果内分泌治疗耐药,再使用化疗,患者获益可能更多。
邵志敏教授:这位患者2012年手术,依西美坦停药超过2年后于2019-10复发转移,DFS达7~8年,所以患者属于内分泌治疗敏感,而且锁骨上淋巴结、肺、骨虽为多发转移,但并不一定对生命造成即刻风险,所以这样的患者目前一线应选择内分泌治疗。患者已经使用了白蛋白紫杉醇,在经济、体能状态均能耐受情况下可以应用至最大获益后改为内分泌治疗。但目前由于疫情或毒副作用原因,换用内分泌治疗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而且对这位患者而言内分泌治疗有很多选择,疗效也都比较好。
病例5:女, 37岁,乳腺癌,ER+,PR+,HER2(++),基因无扩增,内分泌治疗为托瑞米芬,2018-8因癌胚抗原升至8换用依西美坦+戈舍瑞林(诺雷得)。最近一次癌胚抗原4.9,当地医院雌二醇82(医生说60以下是绝经状态)。问题:注射戈舍瑞林期间一直是停经状态,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使用依西美坦吗?如果没有购买到依西美坦,可以用其他药物代替吗?
邵志敏教授:第5位患者37岁,绝经前,ER阳性,PR阳性,HER2(++),FISH阴性,内分泌治疗托瑞米芬,2018-8因CEA增高将托瑞米芬改成依西美坦+戈舍瑞林,最近当地医院检测雌二醇82,高于绝经后状态。问题是注射戈舍瑞林一直是停经状态,还要继续服用依西美坦吗?没有购买到依西美坦,可以选择其他药物吗?这位患者的病史不太完整,从她描述的内容分析是术后辅助治疗患者,那么这位患者CEA增高是否应该换药,戈舍瑞林治疗后雌激素并没有完全抑制,应该怎么处理。
李惠平教授:我个人认为该患者仅仅因为CEA升高至8,从托瑞米芬换至依西美坦稍微有点着急,因为不清楚当地医院CEA的波动范围,以我们医院的标准,5以下正常,8略微增高,此时可以反复检测,如果进行性增高,除了换药还要寻找是否有其他病灶,如果确实发现病灶,可以考虑换药,如果没有,而且CEA的增高很有限,可以再等一等。该患者现已换为依西美坦+戈舍瑞林治疗,然后CEA降低,目前的问题是雌二醇高于绝经后状态,的确部分患者使用戈舍瑞林并不能完全抑制雌激素,但使用AI也会影响雌二醇检测,所以这种情况下的雌激素增高很难解释。我个人认为现在戈舍瑞林还可以继续使用,毕竟患者一直没有月经,但雌激素如果继续升高,就要考虑停用AI。
姜军教授:这位患者的病史和治疗资料需要补充,否则较难得出正确的判断。首先,ER和PR阳性只有定性指标,没有定量,乳腺癌分期、淋巴结转移、是否为高危,这些情况均不清楚;第二,如果既往病理报告中ER和PR只有定性结论,那么建议到其他医院重新检测ER和PR阳性强度和阳性细胞比例,这对指导治疗非常重要;第三,患者还应提供其他治疗情况,包括是否进行过化疗及化疗方案,是否进行过放疗,这有助于判断患者属于高危还是低危,如果是低危,帮助患者选择最恰当的内分泌治疗即可,如果是高危可能需要综合考虑的内容更多;第四,CEA不是乳腺癌特异性抗原,很多肿瘤以及一些良性病变都可能造成CEA增高,因此需要进一步明确CEA增高原因,如果重新对肿瘤组织进行检测,可以加检测CEA,明确其原发肿瘤中CEA是否增高。此外每个医院的CEA值范围可能都不一样,因此很难判定,可能并不需要马上换药;第五,37岁患者使用戈舍瑞林+依西美坦治疗,确实会出现患者描述的情况,因为戈舍瑞林不一定能够使卵巢得到完全抑制,尤其是年轻患者,所以如果不是高危患者,这个方案并不一定是最好,此外绝经状态的判断包括雌激素和FSH 2个指标,也与戈舍瑞林使用次数有关,如果只使用一次完全可能出现卵巢功能未充分抑制。
邵志敏教授:这位患者的确要补充提供更具体的病史材料才有助于做出更好的判断并指导治疗,如手术病理分期、治疗、高危还是低危等。最为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单凭血清CEA增高改变治疗,需要动态观察。关于年轻患者OFS治疗中是否需要检测雌激素、LH和FSH,我个人认为,目前的OFS可以达到95%以上的抑制,因此不再需要通过监测雌激素或FSH,LH来指导进一步治疗,如果这样会造成混淆。
病例6:女,50岁,乳腺癌术后放疗一个月,自觉放疗区域及患肢肿胀,皮下肌肉一块块聚在一起,按压后有痛感。问题:可以口服地奥司明片吗?需要应用多久?
邵志敏教授:第6位患者50岁,术后放疗一个月,放疗区域肿胀,按压后有疼痛感,问题是否可以口服地奥司明片以及时间?
姜军教授:这位患者的病史也不完整,只知道手术后放疗一个月,放疗结束短时间内,放疗副反应还没有完全消失,出现一些不适反应是正常现象,可以稍微等待,如果症状减轻则支持不适反应为放疗副反应所致,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渐完全缓解,如果病情加重则建议前往医院检查,明确其描述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致以及严重程度,明确以后再进行有针对性的治疗。在目前状态下,如果患者自觉症状尚可,可以等待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症状持续加重则应到医院检查。此外我们不使用地奥司明片治疗。
李惠平教授:地奥司明是治疗下肢静脉曲张的药物,主要是增加静脉血管张力,改善微循环,保护毛细血管,减少渗出,所以通常用于治疗静脉曲张。
邵志敏教授:这位患者的病史并不完整,患者描述的症状,手术、放疗以及化疗都可能与之有关。门诊随访时经常会有患者抱怨手术后局部非常不舒服,但随着时间延长不适症状会逐步适应好转,这是手术导致解剖结构改变带来的;放疗也会给患者带来不适感,随着停用放疗也会逐渐好转;化疗以及预处理和对症治疗,也会引起水肿。所以针对患者现在的情况,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持续加重再来就诊。我们也很少使用地奥司明片。
病例7:女,64岁,2017-2确诊乳腺癌并手术切除,2018年应用曲妥珠单抗。现每半年复查一次,情况良好。问题:需要再应用帕捷特吗?
邵志敏教授:第7位患者64岁,2017-2确诊乳腺癌并手术治疗,2018年应用曲妥珠单抗,每半年复查一次,现情况良好。需要应用帕杰特吗?这是在询问双靶治疗的问题,帕妥珠单抗刚刚中国上市并进入医保目录,作为辅助治疗应该怎样选择,请李教授来解答。
李惠平教授:我理解这个问题就是辅助治疗结束后还要不要再加用帕杰特。目前所有研究证据都是曲妥珠单抗与帕杰特同时应用,没有研究探讨曲妥珠单抗治疗结束后、疾病没有复发情况下再加用帕妥珠单抗,所以这位患者2018年已经完成曲妥珠单抗治疗,我个人认为现在不需要加用帕妥珠单抗。就这位患者的问题,我延伸一下,有一些患者在使用了6个月曲妥珠单抗时,帕妥珠单抗进入医保,这类患者我会建议加用帕杰特,当然也没有特别多的研究数据支持。
姜军教授:这位患者提供的病史也过于简单。她的病理报告显示肿瘤3×3×2.5cm,同时送检了乳腺单纯切除的标本,病理诊断是浸润性导管癌3级,前哨淋巴结转移0/7,雌激素阳性细胞占90%,HER2(++)但未见到FISH检测结果。建议患者如果未行FISH检测,应行FISH检测,如果FISH阴性,不需要后续帕杰特治疗,因为没有必要,而且患者已经完成曲妥珠单抗治疗。强烈建议这位患者继续内分泌治疗,因为ER、PR都是阳性。
邵志敏教授:患者的病史确实有些简单。对于双靶治疗的探索,现有证据显示,淋巴结转移、高危、受体阴性患者,双靶治疗获益,但对于已经完成曲妥珠单抗治疗,后续是否还要强化,缺少相关数据,但目前的确有强化治疗的研究正在进行,一项是来那替尼后续强化辅助治疗研究,数据显示可以改善治疗结果,另一项就是吡咯替尼的研究,该研究要求曲妥珠单抗使用超过1年,有淋巴结转移,但这位患者不符合入组要求。所以对于这位患者,目前应用帕杰特没有证据支持,因为在APHINITY研究中,淋巴结阴性患者双靶联合化疗没有非常好的获益,此外曲妥珠单抗完成时间已超过1年,没有数据证实再加用帕杰特有更好的获益。
病例8:女,37岁,乳腺癌luminalA型 。2019-7-21行“乳管瘤”手术,术后诊断乳腺癌,2019-8-29在另一医院行乳腺癌扩大根治术。术后病理:浸润性乳腺癌伴原位癌,ER(+,80%中阳),PR(+,80%中阳),HER2(2+),基因无扩增,AR(+,80%),Ki67(5%+),前哨淋巴3个,一个转移。21基因评分14分。2019-10-30开始术后放疗,2019-12完成放疗,2019-12-26开始TC方案(多西他赛+环磷酰胺)化疗,已完成2周期。本拟于2020-2-6第3次化疗,因疫情延迟。现肺有结节,近期患者自觉心肺功能差,担心肺转移。问题:1.化疗延迟是否会影响病情?2.目前是否可用他莫昔芬?
邵志敏教授:第8位患者37岁,乳腺癌LuminalA型,2019-7-21先行微创手术,后于2019-8-22行根治术,术后病理浸润性乳腺癌伴原位癌,ER 80%阳性,PR 80%阳性,HER2无扩增。2019-10至2019-12放疗,2019-12-26开始TC化疗,已完成2个疗程,因疫情第3疗程推迟,现在肺内有结节,自觉心肺功能差,担心转移。问题:1.现在因疫情不能进行第3次化疗,应该怎么办?2.可否使用他莫昔芬?
李惠平教授:这位患者很担心预计的化疗无法完成。病史里提供了几个重要信息:纯粹的LuminalA型,Ki 67只有5%,ER/PR强表达,前哨淋巴结一个转移,21基因14分。关于Oncotype DX 21基因检测目前有数据显示,淋巴结1~3个阳性,21基因检测18分以下,年复发率非常低,只有1%~2%。所以这位患者如果因为疫情不能化疗,完全可以先改为内分泌治疗。
姜军教授:同意李教授意见,这位患者可以先做内分泌治疗,他莫昔芬可以使用,因其比较容易获得。此外患者只有37岁,自觉心肺功能差,这可能只是一种感觉,建议疫情结束后肺部CT检查,明确有无肺转移,再决定后续治疗。
邵志敏教授:这位患者比较有意义,从治疗层面讲,如化疗放疗的顺序,这位患者是不是一定要做化疗,可能存在一定争议。这位患者最关键的问题是肺部结节到底怎么考虑?因此必需进行肺薄层CT,明确肺内结节的性质,这对后续治疗非常有意义。现在已经化疗2次,如果疫情不允许,现在改为内分泌治疗完全可以。
疫情肆虐,科学抗癌
三位教授的精彩详细的解答,相信线上众多观看直播的肿瘤患者更加明了自己特殊时刻如何抗癌。节目的尾声中,邵志敏教授也提醒所有观看直播的患者:
1、急症的一定要想方设法去医院就医,可以乘坐私家车,做好防护。
2、有发热要去发热门诊,早诊疗,早救治。
3、今日病例由于材料有限原因,不能直接作为指导治疗的方案,也不能自行购药治疗,建议请自己主治医生结合我们的建议做下一步治疗方案的评估。
疫情还没有完全控制的当下,请各位患者注意防护,有什么问题可以持续关注患者指南公众号,这里有1000多位肿瘤专业医生为您提供免费答疑公益服务!
排版编辑:晓栋/E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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