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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内分泌治疗基石:口服SERD从晚期解救迈向早期辅助的范式跃迁

02月19日
整理:肿瘤资讯
来源:肿瘤资讯

在乳腺癌的诊疗版图中,激素受体(HR)阳性、HER2阴性亚型占据了绝大部分比例,其内分泌治疗的每一次变革都牵动着数以万计患者的生存获益。从最初的雌激素受体拮抗剂到芳香化酶抑制剂,再到CDK4/6抑制剂开启的靶向联合时代,内分泌治疗的边界在不断拓宽。然而,内分泌耐药,尤其是ESR1突变的出现,始终是临床管理的顽疾。


在2025年圣安东尼奥乳腺癌大会(SABCS)上,口服选择性雌激素受体降解剂(SERD)的研究进展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来自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王玮教授,以敏锐的学术视角对SABCS大会中的重磅研究进行了深度速递。王教授指出,以lidERA研究为代表的口服SERD在辅助治疗领域的探索,不仅夯实了此类药物在早期乳腺癌中的地位,更预示着内分泌治疗实践的又一次重大格局重塑。本文将跟随王教授的逻辑脉络,从早期辅助到晚期后线,系统梳理口服SERD如何通过精准分层与通路联合,突破现有的疗效瓶颈。

lidERA研究:

开启早期乳腺癌辅助治疗的口服SERD时代

长期以来,早期HR+/HER2-乳腺癌的辅助内分泌治疗以AI(芳香化酶抑制剂)或他莫昔芬为标准,但对于高危患者,如何进一步降低复发风险一直是临床探索的方向。王玮教授首先重点解读了本届SABCS最受关注的研究之一——lidERA研究。该研究的公布,被学术界认为可能改写未来数年的临床诊疗实践。

lidERA研究精准锚定了早期高风险人群,入组患者包括N2-3期或具有高危因素的N1期患者,以及肿块较大、具有高增殖指标(Ki-67≥20%)的N0期患者。其研究设计的精妙之处在于,对比了口服SERD药物giredestrant与临床医生选择的传统标准方案(AI或他莫昔芬)。在32个月的中位随访期内,研究结果令人振奋:giredestrant显著改善了患者的浸润性无病生存期(IDFS),3年IDFS率从89.6%提高到92.4%,绝对获益达2.8%。

王教授深入分析指出,这2.8%的绝对获益在早期乳腺癌研究中具有极其厚重的分量。回顾历史,改变临床实践的ATAC研究(AI对比他莫昔芬)在三年时的获益仅为2.0%;而近年来备受推崇的CDK4/6抑制剂强化辅助治疗研究,如monarchE和NATALEE,其三年IDFS绝对获益也基本处于2.7%至2.8%的水平。因此,giredestrant作为一种全新的口服SERD,在不联合CDK4/6抑制剂的情况下,仅凭单药便在三年节点交出了如此优异的答卷,其作为内分泌治疗“基石药物”的潜力已展露无遗。尽管目前尚需更多关于生物标志物的筛选数据,但该研究已足以支撑口服SERD从晚期后线走向早期一线的战略转移。

EVRA-BC与EMBER-3:

晚期耐药后的精准突围与通路联合

当视角转入晚期阶段,如何应对CDK4/6抑制剂经治后的内分泌耐药,是当前晚期乳腺癌管理的最高频痛点。王玮教授详细对比了evERA BC与EMBER-3两项研究,揭示了口服SERD在后CDK4/6抑制剂时代的“精准围剿”策略。

evERA BC研究聚焦于giredestrant联合依维莫司(mTOR抑制剂)的“新老结合”方案。王教授指出,该研究在2025 SABCS上更新的亚组分析极具参考价值。数据清晰地显示,在携带ESR1突变的患者中,giredestrant联合依维莫司的临床获益显著。更值得关注的是,在临床上最为棘手的“双突变”人群——即同时携带ESR1突变和PAM通路改变的患者中,该联合方案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达到了10.1个月。这一数据证明,即便在内分泌极度耐药的多通路异常情况下,口服SERD仍能通过联合靶向药物实现有效的通路封堵。此外,giredestrant的获益并不受既往CDK4/6抑制剂使用时长的影响,展现了其跨线使用的稳健疗效。

同步开展的EMBER-3研究则提供了另一条路径。该研究探讨了新型口服SERD imlunestrant单药及联合阿贝西利的疗效。研究结果再次印证:在ESR1突变人群中,单药口服SERD优于传统内分泌药物。而更进一步的突破在于,对于CDK4/6抑制剂经治后的患者,通过“跨线”使用阿贝西利联合imlunestrant,其中位PFS仍可达到9.1个月。王教授强调,这一数据为临床实践提供了非常扎实的证据:在CDK4/6抑制剂进展后,并不一定意味着必须立即转向化疗,通过口服SERD联合跨线靶向治疗,仍能为患者争取到高质量的无化疗生存期。

临床实践的深度追问:

单药与联合、时机与标志物的权衡

在口服SERD研究密集公布的背后,临床应用中仍存在诸多关键性争议。王玮教授结合SABCS大会的同期讨论,提炼了四个核心问题,为临床医生提供了精细化的排兵布阵参考。

第一个争议点在于:单药口服SERD是否足以支撑后线治疗?王教授敏锐地指出,从多个研究的生存曲线可以观察到,在内分泌高度耐药的后线患者中,单药口服SERD的曲线在第一个周期内往往出现陡峭下降,约40%的患者会迅速进展。这说明,对于疾病负荷大、耐药严重的患者,单药治疗的力量是欠缺的。而一旦联合依维莫司或CDK4/6抑制剂,曲线下降斜率明显放缓,仅有约10%的患者在首个周期出现进展。因此,王教授认为,除部分高龄、无法耐受副反应或疾病负荷极轻的特定人群外,联合治疗应是口服SERD在晚期应用的主流趋势。

第二个争议点在于ESR1突变的治疗时机。传统的策略是“见PD(疾病进展)再换药”,但SERENA-6研究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精准预判”范式。该研究显示,通过动态监测ctDNA,在影像学进展之前检测到ESR1突变即进行换药(将AI更换为口服SERD),患者的PFS从9.2个月显著提升至16个月。王教授感叹:“这种精准医疗的指导,不仅改善了生存,更提升了患者的生活质量。”这意味着,未来我们的监测手段将从“追随肿瘤”变为“预测肿瘤”。

最后,关于OS(总生存期)的获益,虽然目前lidERA、EMBER-3等研究已展现出积极的OS获益趋势,但由于随访时间尚短,尚未达到最终的统计学显著差异。王教授指出,内分泌治疗是“长跑”,我们期待随着随访时间的延长,口服SERD能够真正实现从PFS优势向OS优势的转化,从而夯实其在全人群获益中的基石地位。

结语

王玮教授的精彩速递,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口服SERD全面崛起的医学图景。从lidERA研究在辅助治疗中的惊艳亮相,到evERA BC与EMBER-3在晚期耐药后的精准破局,口服SERD正在完成从“替补队员”向“核心基石”的华丽转身。

王教授最后总结道,内分泌治疗实践的改写时代正在慢慢到来。随着越来越多的研究如SERENA-4、preserve-ever等项目的入组与公布,我们将拥有更多针对ESR1突变及多通路耐药的“重型武器”。对于临床医生而言,未来的挑战将在于如何通过更精准的分子监测,在最合适的时间节点,为最合适的患者选择最优的联合方案。口服SERD的出现,不仅是剂型的优化,更是治疗逻辑的升华,它让我们在面对HR+乳腺癌这一“慢病”时,拥有了更多将“活着”转化为“有质量地生活”的底气。

责任编辑:肿瘤资讯-Ethon
排版编辑:肿瘤资讯-Vic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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