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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述】R/R B-NHL三线及后线治疗格局，解析CAR-T与双特异性抗体的疗效对比与策略演进

01月25日

编译：肿瘤资讯

来源：肿瘤资讯

对于复发/难治性（R/R）B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B-NHL）患者，尤其是三线及以后治疗，长期以来临床上缺乏统一的标准方案。随着抗CD19 CAR-T细胞疗法与CD3×CD20双特异性抗体（BsAbs）的相继获批，淋巴瘤的治疗模式正向“免疫重塑”转变。然而，这两类基于T细胞介导的创新疗法在疗效梯度、安全性特征以及临床序贯逻辑上存在差异，如何优化临床决策已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焦点。近期发表在 Blood Cancer J.、J Transl Med. 以及 Lancet Haematol. 上的三项汇总分析为这一领域提供了重要的证据支持。

疗效评估：缓解深度与生存获益的数值表现

在针对滤泡性淋巴瘤（FL）和边缘区淋巴瘤（MZL）等惰性淋巴瘤的间接对比研究中，CAR-T疗法在缓解深度上展现出了明显的数值优势。Ng等人的荟萃分析显示，在R/R FL患者中，CAR-T组的汇总完全缓解率（CRR）为 82%，而BsAb组为 67%^[1]。Zhang等人的研究进一步涵盖了MZL，结果同样提示CAR-T组的CR率（80.73%）较BsAb组（67.14%）表现出更显著的获益空间^[2]。这种深度缓解在长期生存数据中也有所体现，CAR-T组观察到了更长的无进展生存（PFS）时间，其1年PFS率为 74%，而BsAb组为 62%^[1]。

然而，在针对POD24（24个月内疾病进展）的高危亚组分析中，两者的效能差异呈现出缩小的趋势。研究观察到POD24患者接受CAR-T后的CRR为 75%，而接受BsAb治疗的CRR也达到了 69%，两组间未观察到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1]。这意味着在极高危人群中，双特异性抗体同样具备极强的疾病控制潜力，不应被视为次选。

安全性权衡：急性神经毒性与持续感染风险的考量

安全性特征的显著差异是临床医生进行个体化治疗选择时的核心权衡因素。CAR-T疗法的毒性主要集中在急性期，特别是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数据显示，CAR-T组 ≥ 3 级ICANS的发生率约为 7.5% 至 8%，而这一数字在BsAb组几乎为零^[1,2]。此外，受清淋化疗的影响，CAR-T组发生严重血液学毒性（如 ≥ 3 级中性粒细胞减少）的比例也明显高于BsAb组。

相对而言，BsAb的安全性挑战更多体现在其持续给药带来的感染风险上。虽然单次严重感染的发生率在数值上与CAR-T相当，但若从感染密度（每100人/月）来看，BsAb组显著高于CAR-T组（0.91 vs 0.38）^[2]。这可能归因于双抗给药周期较长，导致患者处于持续的B细胞耗竭及低丙种球蛋白血症状态。因此，对于合并神经系统病史或高龄体弱的患者，BsAb可能更具安全性优势；而对于无法耐受长期免疫抑制或感染风险极高的患者，单次给药的CAR-T可能在长期随访中更具安全性。

序贯策略：免疫机制背景下的顺序探索

当患者面临多种免疫疗法选择时，治疗顺序可能直接影响最终的累积获益。Sorin等人在 Lancet Haematol. 发表的研究重点探讨了大B细胞淋巴瘤（LBCL）中的序贯逻辑。研究提示，先接受BsAb治疗后再序贯CAR-T（CAR-T after BsAb）的CRR达到了 53.7%；而若在CAR-T失败后再尝试使用BsAb单药挽救（BsAb after CAR-T），CRR仅为 29.4%^[3]。

这一发现提示，BsAb作为前线治疗或桥接手段，可能不会损害后续CAR-T细胞的扩增能力，甚至可能通过调节T细胞克隆性发挥协同作用。反之，CAR-T失败后的微环境改变及T细胞耗竭，可能削弱BsAb介导的内源性T细胞杀伤力。对于CAR-T失败后的患者，研究观察到BsAb联合维泊妥珠单抗（Polatuzumab）等药物的缓解率优于单药方案，这为耐药患者的后续管理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3]。

总结与临床建议

综合目前的研究证据，CAR-T与BsAb在R/R B-NHL的治疗中各有其学术地位与适用人群。临床医生在制定方案时，应基于患者的体能状态、肿瘤负荷及安全性耐受度进行综合评估。追求深度持久缓解且具备耐受急性毒性条件的患者，CAR-T方案展现了数值上的优势；而对于急需“现货”治疗或对急性神经毒性耐受较差的患者，双特异性抗体提供了一个可靠且便捷的选择。未来的研究仍需通过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进一步验证最佳的治疗顺序与联合方案，以推动淋巴瘤免疫治疗迈向更精准的台阶。

参考文献

1. Ng LC, Lee XH, Tan YC, et al.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AR-T vs bispecific antibody as third or later-line therapy for follicular lymphoma. Blood Cancer J. 2025; https://doi.org/10.1038/s41408-025-01439-x.
2. Zhang MY, Cai YM, Zhu XQ, et al. Meta-analysis of comparing CAR-T and bispecific antibody therapy in relapsed/refractory indolent B-cell non-Hodgkin's lymphomas. J Transl Med. 2025; https://doi.org/10.1186/s12967-025-07571-3.
3. Sorin M, Okde R, Goulet M, et al.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therapy and bispecific antibody sequence for large B-cell lymphom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Lancet Haematol. 2025; https://doi.org/10.1016/S2352-3026(25)00318-7.

责任编辑：Ashelin
排版编辑：Ashelin

01月25日

刘杰

丹东市第一医院 | 肿瘤内科

追求深度持久缓解且具备耐受急性毒性条件的患者，CAR-T方案展现了数值上的优势；而对于急需“现货”治疗或对急性神经毒性耐受较差的患者，双特异性抗体提供了一个可靠且便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