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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证有例｜乳腺癌复发的“黏膜预警”：一例乳腺癌术后11年继发副肿瘤性天疱疮病例启示

01月26日

编译：肿瘤资讯

来源：肿瘤资讯

副肿瘤性天疱疮（paraneoplastic pemphigus, PNP）是一种罕见且严重的自身免疫性黏膜皮肤水疱病，多与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相关，继发于实体肿瘤（尤其乳腺癌）的病例极为罕见。PNP 常以黏膜皮肤损害为首发或复发信号，易因症状隐匿被忽视，延误肿瘤复发的诊治。本文通过一例乳腺癌术后 11 年以口腔水疱为表现的 PNP 病例，梳理其诊疗全过程，结合文献探讨 PNP 与乳腺癌复发的关联、诊断要点及治疗策略，旨在提高临床对这类罕见副肿瘤综合征的识别能力。

基本信息

患者，女，65 岁，因“反复腭部水疱6个月”就诊。

既往病史与乳腺癌诊疗史

11 年前确诊右乳乳腺癌（pT1bN0 期），行肿瘤切除术 + 前哨淋巴结活检（阴性），术后规律随访，2021 年评估为无癌状态，退出肿瘤专科随访。无自身免疫性疾病史、吸烟饮酒史及恶性肿瘤家族史。

现病史

症状特点：6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腭部水疱，呈周期性加重与缓解，无疼痛，仅进食时轻微不适；水疱易破溃，愈合后无明显瘢痕。

体格检查

口腔内：软腭、硬腭可见 5个易碎水疱，含清亮浆液，最大直径约 5mm（图 1），尼氏征（Nikolsky sign）弱阳性；

全身：右侧颈部、腋窝可触及多发肿大淋巴结，右上肢明显淋巴水肿，无皮肤水疱、红斑等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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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口腔水疱大疱性病变

诊疗经过

辅助检查

口腔黏膜活检+免疫荧光：组织病理示上皮内水疱形成；直接免疫荧光：基底膜区可见 IgG（图 2）及补体 C3（图 3）沉积，符合 PNP 病理诊断。

影像学检查：PET-CT 示右乳、肝、左肾上腺、骨多发高代谢灶及全身散在淋巴结肿大，提示乳腺癌局部复发伴远处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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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IgG 沉积物（红色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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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C3 沉积物（红色箭头）

诊断与治疗

综合诊断：结合病史、口腔病变病理及全身影像学结果，确诊为乳腺癌术后复发伴远处转移（淋巴结、肝、肾上腺、骨），PNP。

治疗方案：

PNP 局部治疗：予 0.5mg/ml 倍他米松溶液 1ml，每日 4 次局部涂抹口腔病变处，水疱逐渐愈合，黏膜恢复正常；
肿瘤治疗：转至妇科肿瘤科及放疗科，予多西他赛化疗（共 6 周期）+ 骨转移灶立体定向放疗，病情稳定。

随访结果

截至末次随访，患者口腔水疱无复发，乳腺癌转移灶控制稳定，但预后仍需谨慎评估（PNP 相关疾病整体中位生存期约 24个月）。

病例启示

疾病特点与发病关联

PNP 的罕见性：PNP 全球报道不足 500 例，其中 12%-16% 继发于实体肿瘤，乳腺癌相关 PNP 尤为罕见。其发病机制可能与肿瘤引发免疫紊乱相关 —— 肿瘤细胞诱导机体产生针对皮肤黏膜黏附蛋白的自身抗体，导致上皮细胞间黏附破坏，形成水疱。

作为复发“预警信号”：30%-45% 的 PNP 可先于肿瘤诊断或复发出现，本例患者以口腔水疱为唯一首发症状，无皮肤受累，易误诊为普通口腔黏膜病，提示慢性、反复的口腔水疱可能是实体肿瘤复发的“隐性信号”。

诊断难点与鉴别要点

临床鉴别：PNP 需与寻常型天疱疮、黏膜类天疱疮等鉴别，三者均可能出现口腔水疱及尼氏征阳性，但 PNP 多伴潜在肿瘤，免疫荧光示 IgG+C3 沉积，且无皮肤病变的局限型表现更易忽视。

核心诊断流程：对有恶性肿瘤病史的患者，出现慢性口腔水疱时，需优先行黏膜活检 + 免疫荧光明确 PNP 诊断，再通过全身影像学检查排查肿瘤复发或进展，避免仅针对黏膜症状治疗而遗漏核心病因。

治疗策略

局部与全身兼顾：PNP 局部可予低剂量糖皮质激素外用缓解症状，无需强效免疫抑制剂（本例仅局部用药即愈合）；核心治疗需针对原发肿瘤，肿瘤控制后 PNP 症状多可同步缓解。多学科协作：需口腔科、肿瘤科、病理科联合评估，既明确黏膜病变性质，又及时启动肿瘤治疗，平衡症状控制与生存期延长。

小结

乳腺癌术后长期生存患者出现慢性口腔水疱时，需警惕副肿瘤性天疱疮这一罕见副肿瘤综合征，其可能是肿瘤复发的“早期预警”。诊断的关键是黏膜活检+免疫荧光结合全身影像学检查，治疗需以控制肿瘤为核心，局部对症处理缓解黏膜症状。本例提示，即使乳腺癌术后十余年无复发，仍需重视非特异性黏膜皮肤表现，及时排查潜在肿瘤进展，多学科协作是改善预后的关键。未来需更多研究明确 PNP 与乳腺癌的免疫关联，为早期预警与靶向治疗提供依据。

参考文献

Salgado, Carlos et al. “Paraneoplastic Pemphigus in a Patient With Relapsed Breast Cancer: An Uncommon Presentation.” Cureus vol. 17,12 e99106. 13 Dec. 2025, doi:10.7759/cureus.99106

责任编辑：肿瘤资讯-Jina
排版编辑：肿瘤资讯-slb

01月26日

冀伦霞

平遥兴康医院 | 肿瘤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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