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您

2024 SABCS | 诺奖得主 Dr. William G. Kaelin Jr.:从基因学证据到精准抗癌的新范式

02月05日
编译:肿瘤资讯
来源:SABCS

癌症治疗是现代医学领域的核心挑战之一。从靶向药物的成功到耐药性问题的反复出现,癌症药物开发在过去数十年间经历了显著的发展与挫折。


在2024年圣安东尼奥乳腺癌研讨会(SABCS)上,2019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William G. Kaelin Jr.教授以《(重新)控制癌症的药物原则》为题,重点围绕癌症研究中“相关性与因果关系的区分”、精准靶向治疗的策略,以及如何攻克传统上被认为“不可成药”的癌症驱动基因展开。【肿瘤资讯】对演讲内容进行全面总结,以飨读者。

图片 1.jpg

William G. Kaelin Jr
肿瘤学家


哈佛医学院教授、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研究员、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研究员


发现 VHL(von Hippel-Lindau)基因 在肾癌中的关键作用,揭示其调控 HIF(低氧诱导因子) 的机制,为开发 HIF-2 抑制剂 提供了理论基础。

荣誉与奖项
• 2016年:拉斯克基础医学研究奖(Lasker Award for Basic Medical Research)
• 2019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与 Gregg L. Semenza 和 Sir Peter J. Ratcliffe 共享),表彰他们在细胞低氧感应机制方面的研究贡献
• 2020年:科维理医学科学奖(Kavli Prize in Medicine)

相关性与因果性

Kaelin教授以幽默的方式开场,首先强调了混淆相关性(correlation)与因果关系(causation)的风险。他指出,许多论文在介绍肿瘤靶点时,往往仅凭某个基因的表达水平与患者预后相关,就推测该基因为理想的治疗靶点。然而,这样的推断未必正确。例如,Kaplan-Meier 生存曲线可以显示某基因表达水平与患者生存期的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该基因的表达是导致疾病进展的直接因素。

2.jpg他以呼吸机的使用为例:慢性肺病患者曾使用呼吸机的群体,其死亡率显著高于未使用呼吸机者。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呼吸机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真正的因果关系是病情本身的严重程度。因此,在癌症研究中,我们必须深入挖掘基因功能,验证其是否是疾病发生的驱动因素,而不能单凭统计学相关性做出武断的结论。

癌症药物靶点的科学选择

Kaelin教授进一步强调,仅凭某一基因的表达与不良预后相关,不能自动成为治疗靶点,而与良好预后相关的基因也未必应该被排除。他以 IDH1/2 突变的胶质瘤为例,指出尽管这些突变通常与较好的预后相关,但这并不意味着 IDH 突变不值得成为治疗靶点。同样,乳腺癌中的雌激素受体(ER)在早期研究中曾被认为是良性标志物,但后来 ER 反而成为了乳腺癌治疗的关键靶点。

由此可见,寻找癌症靶点时,仅依赖生存分析是不够的。正确的策略应当建立在坚实的遗传学证据基础上,而不仅仅是基于统计相关性。

基因学证据在药物研发中的关键作用

在癌症药物开发中,基因学证据的可靠性直接影响新药的成功率。Kaelin教授介绍了药物研发领域的一项研究,该研究表明,如果靶点具有明确的遗传学证据,新药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两倍。这种遗传学证据可以来自多个来源,包括:

  • 人类胚系(germline)突变,如 BRCA1/2 在乳腺癌中的作用;

  • 癌症中反复出现的体细胞突变(somatic mutations),如 KRAS 突变在胰腺癌中的高频出现;

  • 适当控制的基因敲除或敲低实验(如 CRISPR 和 RNA 干扰技术);

  • 小鼠模型验证。

3.jpg

然而,遗憾的是,许多早期的体外实验由于缺乏适当的实验控制,导致数据的可重复性较差。制药企业的研究表明,50% 至80% 的学术研究结果在工业界无法被成功复现,这突出了严谨实验设计的重要性。

癌症治疗的成功经验:从 VEGF 到 HIF-2 抑制剂

为了说明如何利用基因学证据成功开发新药,Kaelin教授以肾癌的治疗为例,回顾了 VHL(von Hippel-Lindau)基因突变在肾癌中的作用。VHL 突变导致 HIF(低氧诱导因子)异常上调,从而促进 VEGF 介导的血管生成。因此,VEGF 抑制剂成为了肾癌治疗的突破口,并取得了显著疗效。

然而,并非所有肾癌患者对 VEGF 抑制剂都有良好反应,因此研究人员进一步探索了直接抑制 HIF-2 的可能性。尽管HIF-2 过去被认为是“不可成药”的转录因子,但UT Southwestern的研究团队最终发现了 HIF-2 结构中的一个可结合小分子的口袋(PASB域)。这一发现促成了 HIF-2 抑制剂(如 Belzutifan)的成功开发,并最终获得 FDA 批准,用于治疗 VHL 相关肾癌。

5.jpg

HIF-2 抑制剂在 VHL 相关遗传性肾癌患者中的疗效尤为显著,部分患者的肿瘤甚至完全消失。这一成功验证了针对肿瘤早期驱动突变进行靶向治疗的有效性。

如何攻克“不可成药”靶点?

尽管 HIF-2 抑制剂的成功令人鼓舞,但仍然有许多关键的癌症驱动基因,如 MYC 和 RAS,被认为是“不可成药”的靶点。对此,Kaelin教授提出了几种可能的解决方案:

下游信号通路靶向

通过靶向下游信号传导分子,间接干扰核心驱动基因的功能。

开发别构抑制剂

利用蛋白质隐性结合位点调节其活性;

合成致死原理

合成致死靶点开发(如BRCA突变患者的PARP抑制剂)是破解不可成药靶点的有效手段。

 利用蛋白降解技术(PROTACs 和分子胶)

分子降解技术通过重编程泛素连接酶,降解特定靶标蛋白,已在多发性骨髓瘤等疾病中展现潜力。

6.jpg

组合治疗与精准医学

在癌症治疗的未来发展方向上,Kaelin教授强调联合治疗(combination therapy)的重要性。由于肿瘤通常具有高度异质性,单一靶向治疗往往难以彻底消除癌细胞。因此,未来的治疗策略应更多关注:

• 联合使用多种靶向药物,以降低耐药性;
• 优化临床试验设计,例如在患者对单一药物耐药时,尝试叠加第二种药物,而非直接换药;
• 开发个体化治疗方案,基于肿瘤的分子特征选择最佳的药物组合。

7.jpg

结语:科学的力量与人文关怀

演讲的尾声,Kaelin教授以个人经历表达了他对癌症研究的热忱。他回忆了已故的妻子 Dr. Carolyn Kaelin,她不仅是一位杰出的乳腺癌外科医生,也曾是一位乳腺癌幸存者,但最终因胶质母细胞瘤去世。
 他分享了一位 VHL 患者在接受 HIF-2 抑制剂治疗后得以重新享受生活的案例,总结道:“对患者而言,科学突破的意义不仅是延长生命,而是让生活重新充满希望。”




责任编辑:肿瘤资讯-Kelly
排版编辑:肿瘤资讯-Kelly



版权声明
本文专供医学专业人士参考,未经著作人许可,不可出版发行。同时,欢迎个人转发分享,其他任何媒体、网站如需转载或引用本网版权所有内容,须获得授权,且在醒目位置处注明“转自:良医汇-肿瘤医生APP”。

评论
02月09日
颜昕
漳州市医院 | 乳腺外科
学证据到精准抗癌的新范
02月07日
李国君
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 | 血液肿瘤科
:从基因学证据到精准抗癌的新范式
02月07日
乐凌云
余姚市人民医院 | 肿瘤内科
学习前沿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