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您

陈敏山教授:从多学科融合到精准转化,勾勒肝癌综合治疗新蓝图 | 2026年肝癌综合治疗新进展学术交流会

06月18日
来源:肿瘤资讯

岭南仲夏,万物勃发。2026年6月12至13日,由广东省抗癌协会、中国老年保健协会主办,广东省抗癌协会肝癌专业委员会、中国老年保健协会肝癌综合治疗专业委员会承办,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协办的“2026年肝癌综合治疗新进展学术交流会”在广州盛大召开。大会汇聚了国内外肝癌诊疗领域的顶尖专家学者,以综合治疗为核心议题,共同探讨从转化治疗到多学科协作的前沿进展与未来方向。借此契机,【肿瘤资讯】有幸邀请到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陈敏山教授进行现场专访,围绕肝癌综合治疗的发展阶段、转化治疗的精准决策以及多学科协作的落地难点,带来深度解读。现将访谈精粹整理如下,以飨读者。

从“单一手段”到“多模式联合”:肝癌综合治疗进入关键突破期

Q1:您本次担任大会名誉主席,见证了国内肝癌综合治疗从“单一手段”向“多模式联合”的快速演进。立足当下,您如何评价当前肝癌综合治疗在国内的发展阶段?在临床实践中,您认为目前最需要突破的临床瓶颈是什么?

陈敏山教授:

肝癌的治疗手段众多,包括外科切除、肝移植、局部消融(射频、微波)、介入治疗、放射治疗,以及化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等。当前公认的趋势是,肝癌治疗已非单一学科所能胜任,必须走多学科联合之路,才能真正实现综合治疗。


尽管理念上已形成共识,但在临床落地过程中仍面临不少困难。目前各学科相对独立,外科医生负责手术,介入科医生负责介入,放疗科医生负责放疗,彼此之间沟通不够顺畅。这一问题在转化治疗时代尤为突出。许多原本不能手术切除的肝癌,经过介入治疗(特别是HAIC治疗)联合靶向免疫治疗,可以成功转化为可手术切除。但如果病人始终由介入科医生管理,医生很难精准判断何时才是手术切除的最佳时机。


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肝脏外科较早已建立合理的多学科治疗体系。外科医生也能开展介入治疗,科室配备了两台大平板DSA,每年完成约2000例手术切除、5000例介入治疗、300至500例消融治疗,同时结合开展靶向免疫治疗。这种多手段融合的模式,使我们能够在转化治疗中精准把握手术时机。


然而,国内一些顶尖的肝癌治疗中心,由于体量庞大、学科划分过细,外科、内科、介入科各自独立运行,近年这一问题也被关注到,开始尝试由外科医生统一管理病人,以便更好地把握转化治疗时机。这本质上是制度层面的调整,但涉及科室间协作机制与资源配置的重构,推行起来并不容易。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早在曾院长领导下就开始探索肝癌单病种多学科综合治疗模式,将多种治疗手段整合于一个科室,并配套制定了单病种规范与治疗团队制度,在实践中积累了一定经验。当然,这种模式的形成与医院整体的体制支撑密不可分,各中心仍需结合自身条件探索适合的MDT实现路径。总体而言,制度层面的突破仍是当前亟需推进的方向。

转化治疗:选对患者、把握时机,让更多晚期肝癌患者获得长期生存

Q2:在大会主会场,您有一场题为“肝癌转化治疗的合理选择”的报告。我们知道,转化治疗的关键在于“选对人、选对时机”。请问,在您看来,哪些肝癌患者更应优先进入转化治疗路径?而在治疗取得初步效果后,判断手术时机的核心依据又是什么?

陈敏山教授:

肝癌转化治疗是当前肝癌治疗研究的热点,几乎在每次肝癌领域学术会议中都会被反复讨论。中国专家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工作,走在国际前列。转化治疗的核心目标,是把不可切除的肝癌转化为可手术切除。如今这一理念还在不断扩展——不可移植的转化为可移植,不能微创的转化为微创,高复发风险的转化为低复发风险。


临床上,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很早就提出了自己的转化治疗优选方案。例如,单个肿瘤不论多大,经过治疗缩小后,如果能获得良好的肝段切缘,就可以切除;或者多个肿瘤局限于肝脏一侧,全部在右肝或全部在左肝,缩小后切除患侧,对侧肝脏能够代偿。这个标准简单明确,便于临床推广应用。需要强调的是,无论患者最终能否转化成功,采取的治疗路径本质上是一致的,即首选介入治疗联合靶向免疫治疗。即使是弥漫性肝癌、无法手术切除的患者,治疗路径同样如此。只是在具体介入方式上有所区别:对于巨大肝癌、合并门静脉癌栓的患者,优先选择HAIC(肝动脉灌注化疗,采用FOLFOX4方案);对于小于7公分、富血管型的肝癌,则首选栓塞化疗。HAIC治疗联合靶向免疫,大幅提升了疗效,已被纳入中国《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


以往,晚期肝癌(如弥漫性病变合并门静脉癌栓)患者获得根治性治疗的机会仅有5%左右。如今,有效率可提升至接近50%,相当一部分晚期肝癌患者因此获得长期生存,甚至通过转化手术切除实现治愈。可以说,HAIC联合靶免治疗的推广应用,确实明显改善了晚期肝癌的预后,为部分晚期肝癌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

多学科协作落地难:制度保障与“医生交朋友”双管齐下

Q3:本次大会多个会场都高度聚焦多学科协作与综合治疗。在推动规范化诊疗方面,多学科团队(MDT)在基层或日常临床落地中并不容易。您认为当前MDT推广面临的主要现实困难是什么?未来在推动肝癌规范化综合治疗方面,您有哪些切实可行的建议?

陈敏山教授:

早在2013年,我牵头主持制定了广东省肝癌多学科团队建立与联合治疗的专家共识,呼吁各个医院组建肝癌MDT,多学科专家共同讨论病例、联合制定治疗方案。但这种相对松散型结构仍然需要更完善的制度保障。


值得借鉴的是,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通过行政手段推动MDT落地:规定所有初诊肝癌病人必须经过MDT讨论,每周一、三、五下午固定时间、固定地点,由外科、介入科、放疗科、内科、感染科、影像科等多学科专家共同参与,为每一位新发病例制定个体化方案。当然,这种模式主要覆盖初诊患者,对于复发或治疗失败后的后续决策,执行起来仍有难度。


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采取的是另一种思路,即将多种治疗手段整合在同一个科室框架内,由外科团队同时掌握介入、消融、靶向免疫治疗等技术。这种一体化的架构在提升治疗连续性和决策效率方面有一定优势,但也需要相应的体制支撑和资源条件。各地医院可根据自身学科布局、人员配置和硬件条件,探索适合自己的MDT实现路径。


在制度保障之外,还有一个“软性”手段值得重视:“医生之间成为好朋友”。外科医生与介入科医生、内科医生不应互相指责或各自为政,而应意识到彼此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虽然治疗理念可能有所不同,但通过经常交流、互相邀请参加学术活动、互相取长补短,可以有效促进多学科合作的深化。现在国内也出现了这种良好趋势,外科会议邀请介入科专家,介入科会议也邀请外科医生参与。通过医生之间的自觉配合与互信协作,实现病人互转和经验共享,是多学科治疗落地的重要补充。


总结来说,推动肝癌MDT,一方面需要争取政策层面的支持与资源保障,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医生之间的主动协作与互相配合。两方面共同努力,才能让多学科综合治疗真正惠及更多患者。

陈敏山 前任所长
中山大学肝癌研究所

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肝脏外科主任导师

二级教授

中山大学肝癌研究所前任所长

中国抗癌协会肝癌专业委员会前任主任委员

中国老年保健协会肝癌综合治疗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肝癌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肝癌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广东省医学会肝癌分会 名誉主任委员

广东省抗癌协会肝癌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

中华医学会外科学分会肝脏外科学组委员
中华医学会肝病学分会肝癌学组委员
中华医学会肿瘤学分会肝癌学组委员
香港中文大学求佳外科客座教授

专注于肝癌临床多学科治疗研究,有着数千例肝癌切除术、肝癌射频消融术和肝癌介入治疗(TACE)的临床经验。以肝癌多学科治疗和射频消融治疗研究为学术发展方向。共发表肝癌研究论文477篇,连续八年名列思维尔Elsevier)中国高被引学者榜单,入选2024“全球前2%顶尖科学家终身科学影响力排行榜;共有6篇临床研究论文被美国NCCN指南”肝癌“部分所引用



责任编辑:ZJN
排版编辑:HY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