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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CA策问（II）｜医技为用，仁文为魂：樊代明院士深度解读整合医学之“医学与仁文”

06月01日

来源：肿瘤资讯

“肿瘤防治，赢在整合”。樊代明院士系统性地阐释“整合医学”理念，为我们揭示了一条回归医学本质、闪耀东方智慧的道路。2025年5月23日至25日，CACA华北整合肿瘤学大会作为2025 CACA七大区整合肿瘤学大会的重要一环于北京盛大召开。会议期间，中国整合医学理念的奠基人樊代明院士再次就医学与仁文的深层关联发表了精辟的见解。“医技求生，仁文治源”——这充满哲思的箴言，不仅为日新月异却又面临诸多挑战的现代医学指明了航向，更为每一位医者仁心与病患期盼之间，点亮了一盏温暖的心灯。

医技为用，仁文为魂：深解“仁文重于医技”之时代意蕴

现代医学的发展离不开检验与影像这两只“慧眼”的助力，它们使医生得以洞察病灶，为精准施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樊代明院士指出“医学若仅仅被技术‘绑架’，便会失去其应有的‘温度’；若被资本‘裹挟’，则可能磨灭其本真的‘人性’”。一个缺乏温度与人性的医学，并非患者所期盼，也非医学之本旨。

仁文的重要性，源远流长。自古以来，无论是“药王”孙思邈、“医圣”张仲景，还是神医扁鹊、撰写本草纲目的李时珍，都是先习文修身，后潜心医道，凭借深厚文化底蕴成就一代名医。即便是文学巨匠如曹雪芹，其《红楼梦》中亦蕴含百余种药物知识，可见文医相通。更有孙中山、鲁迅、郭沫若等名人，皆有学医背景，最终却在更广阔的领域成就斐然，这正是医学仁文精神的延伸与升华。

医学技术好比参天大树的枝干，欲其茁壮，离不开仁文的“沃土”与“阳光”的滋养。因此，我们强调医技的精进，更强调仁文的重要性。“医技求深，仁文致远”樊代明院士强调，医技固然要持续发力，但仁文更为关键。仁文是整个医学发展的方向盘，亦是关键时刻的刹车片。医学技术教我们怎么做，而仁文则指引我们该不该做。

医道之境：于“真、善、美”中求索和谐统一

整合医学主张医学不是纯粹的科学，是“最真的科学、最善的艺术、最美的仁文”三者的有机整合。

所谓“真”是科学求真的同时，也要看到科学本身的局限性。“医学的对象没有固定的参数，只有无限的变量”，樊代明院士如是说。医学面对的是鲜活的人，每个患者皆是独特的，其自身的参数于自身有意义，不能简单将他人的标准生搬硬套。科学研究常聚焦于事物的两极，或“是”或“非”，或0到100中的两个答案，而医学的真谛在于把握0到100间所有可能的“正确答案”，因人、因时、因地而异。临床医生需明辨局部的真、瞬时的真，未必是整体的、长远的“实”，需超越表象，探求本质之真。

所谓“善”是善于应变、善于适应的善。不仅仅是医患间的信任与友善关怀，更深层次的含义在于，医生应如水般随物赋形，灵活通达，依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最适宜的治疗方案，助其“随遇而安”。这是一种动态的、适应的、充满智慧的“善”。

所谓“美”则是将医疗行为升华为艺术创造的过程。患者是医者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而非单一的治疗某一个局部、非流水线上可以复制的标准化产品。若每个阑尾炎手术都如出一辙，拉一刀、缝两针、给三块纱布，这样的医生并不是一个“好”的医生。真正的医学之“美”在于整体把握，辨证施治，有时“不施手术”可能更快更好。

知行合一：医学与仁文融合的实践路径

医学与仁文的融合是整合医学的核心要求之一，实际操作中如何更好的促进这种融合是一个关乎医学未来的宏大命题。樊代明院士指出，当前的医学多以“科学医学”为主导，知识体系的构建常始于对“尸体”解剖结构的研究，而临床实践面对的是“鲜活的个体”，这两者是完全两回事。因此，教育制度需要改革，既要吸纳西医的严谨实证，亦要借鉴中医的整体智慧，将患者作为完整的“活生生的人”来对待。

一方面，教学内容与师资队伍需要革新。我们需从医学教育源头抓起，在医学生培养的初始阶段，便融入仁文关怀的理念，让他们理解生命之复杂、个体之差异，而非仅仅聚焦于疾病的生物学机制。教科书不能仅是知识的简单堆砌，更应充满对生命的敬畏与对患者的共情。

另一方面，樊代明院士表示其一直呼吁学科壁垒的打破与交叉融合。文科学生也应有机会学习医学，正如历史上许多先文后医的大家一样，深厚的仁文素养往往能赋予医学更广阔的视野和更深刻的洞察。例如“肝”，右边的“干”字形态，若赋以仁文解读，便可理解为肝脏的解剖结构与生理功能——两横一竖象征胆管与门脉系统；汉字“胰”右边一横是膈肌，下面弯弯绕绕则是大肠和小肠，一撇一捺则代表了腹主动脉分叉。这种“说文解字”式的医学，才能让知识变得鲜活、深刻。

小编手记

樊代明院士的智慧之言，让我们对“医学与仁文”的深邃内涵有了更为透彻的领悟。“千年文明，医技为用，仁文为魂”，我们要传承和发展精湛的医术，但更不能丢失医学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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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特约CACA《策问》栏目主持人

高翔宇

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青年北京学者
北京大学肿瘤医院胃肠肿瘤中心
消化系肿瘤整合防治全国重点实验室
癌症整合组学前沿科学中心
北京大学临床医学高等研究院
国际癌症基因组（ICGA）临床与元数据组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青年理事会理事
中国抗癌协会胃癌整合防筛专业委员会常委
MedComm 编委
近五年以通讯作者及第一作者在Nature Medicine（2024，2025）、Lancet Oncology、Science Advances、Cancer Research、Nature Review Clinical Oncology等杂志发表论文

责任编辑：肿瘤资讯-Elva
排版编辑：肿瘤资讯-J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