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年世界肺癌大会(WCLC)现场,围术期免疫治疗是早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领域的核心议题之一。【肿瘤资讯】特邀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 Heather Wakelee教授进行现场访谈。作为围术期免疫治疗的领军研究者(KEYNOTE-671研究主要研究者),Wakelee 教授指出:在无驱动基因突变的早中期 NSCLC 中,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为基础的围术期治疗已有 5–6 项全球研究一致证实无事件生存期(EFS)改善、部分研究进一步读出总生存期(OS)获益,已成为确立的标准;但如何精准筛选真正获益的患者、以及在未达病理完全缓解(pCR)人群中如何“升级”治疗,仍是亟待解答的难题。而在驱动基因阳性 NSCLC 中,EGFR/ALK/RET 等 TKI虽已获批(目前均限于辅助阶段),新辅助探索与“哪些亚群可借免疫获益”仍是重要研究方向。此外,本届 WCLC 上 B7-H3 ADC 在小细胞肺癌(SCLC)、新型 ROS1/EGFR 20号外显子插入(ex20ins)TKI 及 HER2 一线德曲妥珠单抗(T-DXd)等创新疗法令人振奋,但也带来总生存期(OS)获益判读的新挑战。
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
斯坦福大学大学医学中心肿瘤学教授,肿瘤学部主任;
国际肺癌研究协会(IASLC)前任主席;
斯坦福大学癌症研究所前任主席;
斯坦福大学癌症研究所肿瘤内科主任;
美国临床肿瘤学会(FASCO)会员;
撰写或合著了200多篇关于肺癌和胸腺恶性肿瘤的医学文章
围术期免疫治疗走向精准:患者筛选、升级策略与驱动基因阳性探索
肿瘤资讯:随着早期NSCLC围手术期免疫治疗的快速发展,您认为在未来的临床实践中,治疗策略和患者人群的选择将发生怎样的演变?
一、驱动基因阴性NSCLC:标准已立,精准筛选与“升级”待解
Heather Wakelee教授:在早期NSCLC的围术期治疗中,我们已积累了许多令人振奋的数据。对于不存在已知驱动基因突变的患者,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相关治疗已有5项、如今增至6项的全球研究,一致呈现出无事件生存期(EFS)的改善,其中数项研究也已读出总生存期(OS)数据。因此,这已是一个非常明确、确立的标准。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同样关键:我们该如何更好地筛选患者,识别出真正从中获益的人群?此外,关于“疗效升级”我们也仍有诸多疑问——对于未达到病理完全缓解(pCR)的患者,我们通常会继续使用同一种检查点抑制剂进行维持治疗。这很可能带来一定获益(尽管尚未被证实),但我们也清楚,这还远远不够。我们或许需要借助新药,去思考进一步的“升级”治疗机会。这是一个令人期待的探索方向。
二、驱动基因阳性NSCLC:从辅助走向新辅助,免疫能否破局
Heather Wakelee教授:在伴有驱动基因突变的NSCLC患者中,同样有大量的探索亟待推进。目前,我们已经拥有 EGFR-TKI、ALK-TKI,以及新近获批的 RET-TKI 作为标准治疗选择——但这仅仅是已知驱动突变中的一部分,尚有众多临床研究正在进行。值得注意的是,迄今为止所有相关获批均集中在辅助治疗阶段;我们亟需更多地思考,如何将有效的策略引入新辅助之类阶段。
另一个重要的研究方向是:在驱动突变肺癌中,究竟哪些亚群可能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中获益更多——而这有望带来更加持久的缓解。我们已经看到了来自广州方文峰教授等人的数据,提示部分亚群从检查点抑制剂中获得的获益,可能超过从 EGFR 靶向治疗中获得的获益;我们需要以全球协作的方式,更好地识别这些患者。或许还存在其他亚群——例如 HER2 等我们惯于使用 TKI 的人群——但在这些群体中,尤其是早期患者,我们也应当开始思考如何激发免疫应答。因此,仍有诸多问题有待解答,也有许多值得期待的未来试验。
B7-H3 ADC、新型TKI等创新疗法的涌向,为患者带来更多机遇与希望
肿瘤资讯:纵观今年的WCLC大会,胸部肿瘤学领域中有哪些新兴趋势或新型治疗策略最令您感到期待?
Heather Wakelee教授:今年的 WCLC 有数百篇经过审评的摘要,涌现出大量有趣的数据与转化/相关性科学研究;其中包括不少关于肺癌筛查、以及吸烟之外致病因素的研究,同样令人振奋。
但作为一名内科肿瘤医生,我最兴奋的始终是创新疗法。我们看到一些抗体偶联药物(ADC),尤其是 B7-H3 ADC 在小细胞肺癌(SCLC)中的应用——有几项全体大会(plenary)报告显示出相较拓扑替康的显著改善,很可能推动这些药物获批。我们也看到了一些表现相当出色的新型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尤其在 ROS1 融合中令人眼前一亮。此外,在历史上颇具挑战性的 EGFR 20 号外显子插入(EGFR ex20ins)领域,如今已有多种 TKI 及激酶抑制剂展现出非常令人振奋的疗效,相较其他标准方案取得了优异结果。同时,我们也关注到德曲妥珠单抗(T-DXd)作为 HER2 一线方案的探索,该项试验同样为阳性结果。
当然,在今天众多的研究中,我们也面临一个挑战:当后线可使用药物如此之多时,要厘清其对总生存期(OS)的真实影响变得愈发困难。这固然让我们的工作更具挑战,但也意味着我们的患者拥有了更多机遇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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