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您

寻找最佳平衡点,NSCLC脑转移系统治疗与局部治疗的整合策略

02月06日
编译:肿瘤资讯
来源:肿瘤资讯

脑转移(BM)是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面临的严峻临床挑战,也是导致患者生活质量下降和预后不良的主要原因。流行病学数据显示,肺癌脑转移的发生率在实体瘤中居首位。特别是在驱动基因阳性群体中,脑转移的累积发生率随时间推移显著升高。根据研究数据,不同分子亚型的脑转移发生倾向存在显著差异:ALK阳性与EGFR突变患者的脑转移年发生率分别为0.17与0.16,显著高于野生型患者(0.13)。长期以来,全脑放疗(WBRT)和立体定向放射外科(SRS)是脑转移的标准治疗手段。然而,随着第三代EGFR-TKI(如奥希替尼)和ALK-TKI(如洛拉替尼)等高颅内透过率药物的问世,治疗范式正在经历从“放疗主导”向“药物优先”的深刻转变。本文将基于Kevin Lee Min Chua教授在2025 ESMO Asia年会的报告,深入探讨在新型系统治疗时代,如何精准把握局部治疗的介入时机,以实现疗效与生活质量的最佳平衡。

范式转移:高颅内活性TKI改变治疗格局

过去十年,NSCLC脑转移的治疗格局发生了根本性逆转。回顾2010年前后的数据,WBRT占据主导地位;而进入2017-2019年,随着TKI药物的迭代,一线单药TKI治疗比例大幅上升。

颅内疗效的突破性进展

新一代TKI药物展现了卓越的颅内控制能力,这使得推迟一线放疗成为可能。多项注册临床研究证实了这一点:

EGFR通路:FLAURA研究显示奥希替尼的中位颅内缓解持续时间(DoR)未达到(NR),颅内客观缓解率(IC-ORR)高达91%。

ALK通路:洛拉替尼在CROWN研究中展现了出色的数据,IC-ORR达到83%,其中完全缓解(CR)率高达71%。这一数据确立了洛拉替尼在ALK+NSCLC脑转移预防与治疗中的标杆地位。

1.png

图1.驱动基因阳性药物的颅内活性概览

指南共识的演变

基于上述数据,ASCO-SNO-ASTRO指南推荐:对于EGFR突变或ALK重排的无症状脑转移患者,可首选第二代或第三代TKI治疗。若使用这些药物,局部治疗(放疗)可推迟至颅内进展时介入(证据质量:低;推荐强度:弱)。

精准分层:何时需要“治疗强化”

尽管新一代TKI颅内活性强,但“TKI单药”是否优于“TKI+前期SRS”仍是临床争论的焦点。单纯依赖药物可能面临耐药后的颅内爆发进展,而联合放疗则需权衡神经毒性风险。

总体人群的“减法”:推迟放疗是安全的

为了回答是否需要前期放疗,OUTRUN和LUOSICNS研究进行了汇总分析,对比了“前期SRS+奥希替尼”与“奥希替尼单药”在EGFR突变脑转移患者中的疗效。

颅内PFS(ic-PFS):汇总分析显示,两组在12个月的ic-PFS无统计学显著差异(SRS组68%vs单药组60%,HR 0.83,95%CI 0.48-1.43)。

结论:在总体人群中,前期加入SRS并未带来显著的统计学获益,这支持了对于大多数无症状患者,单药TKI作为一线治疗的合理性。

2.png

图 2.OUTRUN 与 LUOSICNS 研究的汇总分析(ic-PFS).

特定人群的“加法”:寡转移与大病灶的分层获益

“推迟放疗”并不适用于所有患者。基于肿瘤特征的分层治疗显示,以下两类人群可从前期放疗中明确获益: 寡转移:对于脑转移病灶较少(通常定义为1-3个)的患者,前期联合SRS显示出了生存优势。根据Wang等的研究数据,联合治疗组在统计学上显著延长了总生存期(Log-rank P=0.026)。这提示对于肿瘤负荷较小的患者,积极的局部干预可能通过彻底清除残留耐药克隆,转化为长期的生存优势。

大病灶:对于病灶较大的患者,单纯TKI可能不足以维持长期控制。TURBO-NSCLC研究(Pike et al.JCO 2024)数据证实,在EGFR/ALK TKI基础上前期联合SRS,可显著延缓颅内进展时间(HR=0.63,P=0.033)并改善局部控制(HR=0.30,P<0.001)。特别是对于≥1cm的病灶,这种联合治疗带来的获益更为显著。

系统强化的新选择:联合化疗

除了加放疗,系统治疗本身的强化也是一种路径。FLAURA2研究展示了另一种可能:对于基线伴CNS转移的EGFR突变患者,奥希替尼联合化疗(铂类/培美曲塞)将中枢神经系统进展风险降低了53%(HR=0.47)。这为那些不适合放疗或需全身控制的高负荷患者提供了除SRS之外的另一种强化手段。

安全性天平:警惕放射性坏死

在决定是否进行“加法”时,安全性是必须权衡的砝码。

认知功能:患者自我报告的认知功能恶化比例在两组间相似(约20%),表明SRS并未显著增加短期认知负担。

放射性坏死(Radiation Necrosis):SRS组出现了12%的放射性坏死发生率,且Grade≥3的放射性坏死比例为6%。这提示我们在追求局部控制的同时,必须警惕不可逆的神经损伤风险。

3.png

图3.特别关注的不良事件(AESI)发生率分析.

无驱动基因突变NSCLC:免疫与放疗的协同

对于无驱动基因突变的NSCLC患者,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是基石。然而,数据提示,仅靠免疫药物可能难以达到如三代TKI那样深度的颅内控制。因此,与驱动基因阳性患者可尝试推迟放疗不同,对于接受免疫治疗的患者,前期联合局部治疗仍然是目前的标准治疗策略,以确保对脑转移病灶的有效控制。

最佳介入时机:同步vs序贯

多项Meta分析及临床研究表明,同步使用SRS与ICI能够产生最佳的协同效应。与单纯SRS相比,同步SRS+ICI显著降低了死亡风险(HR=0.285,P<0.001),这种协同效应在SRS与ICI间隔小于1个月时最为明显。另外,若先进行SRS再序贯ICI,疗效与同步方案相当;而若先进行ICI再延迟SRS,则获益幅度显著降低。

4.png

图4.同步SRS联合ICI对比单纯SRS或序贯治疗的生存获益森林图

小结

NSCLC脑转移的治疗已进入精准化、个体化时代。未来的治疗决策应不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选择,而是基于分子特征、肿瘤负荷和患者预期的动态平衡。

  1. 系统治疗基石稳固:对于EGFR/ALK阳性的无症状脑转移患者,第三代TKI(如奥希替尼、洛拉替尼)具有出色的颅内活性,一线单药治疗是标准推荐,可推迟全脑放疗。对于高危群体,FLAURA2模式(TKI+化疗)提供了强有力的系统强化选择。

  2. 放疗策略需分层: 总体人群:可安全推迟放疗。 寡转移:前期联合SRS可带来OS获益。 大病灶(≥1cm):联合SRS显著提升局部控制率。

  3.  警惕安全性风险:联合SRS增加放射性坏死风险(约12%),需精细化管理。

  4.  免疫治疗需“加法”:无驱动基因突变患者,同步(间隔<1月)联合SRS是标准策略。

参考文献

[1]Kevin Lee Min Chua.Integrating systemic therapy with local treatment in NSCLC brain metastases-finding the right balance.ESMO Asia 2025.
[2]Aizer AA, Lamba N, Ahluwalia MS, et al. Incidence of brain metastases in nonmetastatic and metastatic cancers: a SEER study. Neuro Oncol. 2022;24(10):1744-1753.
[3]Aizer AA, Lamba N, Ahluwalia MS, et al. Brain metastases: A Society for Neuro-Oncology (SNO) consensus review on current management and future directions. Neuro Oncol. 2022;24(10):1613-1646.
[4]Ho C, Soon YY, Nichol A, et al. Osimertinib with or without SRS for Brain Metastases from EGFRm NSCLC: Pooled Analysis of Two RCTs (OUTRUN and LUOSICNS). Abstract OA09.04. Presented at: IASLC 2024 World Conference on Lung Cancer; September 2024.
[5]Wang Y, Yang H, Zhao M, et al. Outcomes of Early Versus Deferred Radiotherapy for Lung Cancer With Brain Metastases Treated With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s. Int J Radiat Oncol Biol Phys. 2021;111(4):962-971.
[6]Pike LRG, Bang A, Rutter CE, et al.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s With and Without Up-Front Stereotactic Radiosurgery for Brain Metastases From EGFR and ALK Oncogene-Driven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TURBO-NSCLC). J Clin Oncol. 2024;42(6):638-648.
[7]Planchard D, Jänne PA, Cheng Y, et al. Osimertinib with or without Chemotherapy in EGFR-Mutated Advanced NSCLC. N Engl J Med. 2023;389(18):1635-1648.
[8]Nasser NJ, Sindhu KK, Nasser L, et al.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ion in Patients with Brain Metastases from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 Emerging Mechanisms and Personalized Clinical Strategies. Int J Mol Sci. 2025;26(17):8624.
[9]Tian S, Zhang J, Zhang Z, et al. Synergistic effects of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n combination with stereotactic radiosurgery for patients with lung cancer and brain metastases: a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analysis. J Transl Med. 2023;21(1):354.


责任编辑:肿瘤资讯-ty
排版编辑:肿瘤资讯-hyf
版权声明
版权归肿瘤资讯所有。欢迎个人转发分享,其他任何媒体、网站如需转载或引用本网版权所有内容,须获得授权,且在醒目位置处注明“转自:良医汇-肿瘤医生APP”。

评论
02月06日
周晓灿
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药店 | 肿瘤科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02月06日
戴明
厦门市中医院 | 肿瘤科
全脑放疗(WBRT)和立体定向放射外科(SRS)是脑转移的标准治疗手段